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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9-21

9月12日后史蒂夫·乔布斯会如何答

问:对iPhone 5变长,各种说法都有,您当年参与iPhone 5改变屏幕尺寸的设计讨论了吗?

答:其实也没长多少,不是有电视台的人拿iPhone 4s去冒充iPhone 5,让大家现场采访提感受吗。那位戴棒球帽的哥们其实已经替我回答了,绝对是有明显的改进,他总是乐意换新手机。我们手掌就那么大,人体工程学一直是苹果设计最重视的要素,你难道能够单手持握5.5英寸的大屏幕,或者把7英寸的平板电脑放在耳边打电话吗?

问:很多开发者抱怨iPhone 5拉长了屏幕分辨率,得让他们重新进行一次开发和提交应用的过程,您还任CEO的时候,一直是强调保护开发者生态,这是否发生了些许改变?

:1136乘****0和960乘****0,你觉得能多少真正的开发区别呢,iPhone 5照样可以运行960乘****0分辨率的应用啊,只不过上下多出来一条黑色空白,可以放点条幅广告啊。再说如果不改变分辨率,那些老iPhone用户始终不去下载新应用,对于你们开发者的生存也是不利的。

问:上个月法院判决,要求三星赔偿苹果公司10.51亿美元,甚至当时网上流传说三星派人拉了30卡车的5美分硬币,去支付这笔大额赔偿,对Android生态的专利诉讼结果,您是否满意?

:如果真以5美分硬币进行赔偿,那他们最好先发明能够载重3333.3333吨的卡车。不过,Google那帮家伙对我们的剽窃确实有些过分了,我当年也只是参考了一下施乐的鼠标,而不会照抄的。

问:您在那边,看iPhone 5发布会直播。对他们现场演讲水平打几分,您觉得是否能再一次打动全球苹果用户。

答:一如既往,我留意到大家在发布会临近结束时,希望库克能说出来,“One More Thing”,我知道你们还想要看到什么新东西,别着急。另外喷火战机乐队在发布会最后结尾演唱的《Hero》听上去还不错,不过跟我一起看直播的约翰列侬说,如果让他压轴唱一曲,就选《iMagine》。

Siri即将支持60个国家或地区的语言,我们注意到未来还将Siri和地理坐标位置服务相融合,很显然Siri在累积更多用户行为习惯数据后,完全可以成为苹果独特的搜索引擎,苹果未来会跟Google争夺搜索市场吗?

答:我在这边没事就跟Siri聊天,有关我的一些事情,你可以问她。不过Siri和地理坐标位置服务融合的测试,目前还只是在美国市场进行,我这里也没法使用的。所以我觉得不管是作为人机交互语音助理的Siri,还是让Siri提供检索功能,都必须依赖庞大的用户行为分析技术。

问:不久前蒂姆·库克宣布,在9月底的第四财务季度末,苹果会派发每股2.65美元的股息,然后在下一个财年的未来三年内,回购100亿美元的股票,这打破了1995年以来苹果从不分红的惯例。这是否违背了您在任首席执行官和董事长时,一贯偏好囤积现金储备的财务态度。

:现在我不再担任苹果的首席执行官和董事长,所以我并不便于回答您的这个问题,不过我也注意到了最近美联储的新政策,第三轮量化宽松货币政策是没有具体限额的。

(本采访内容源自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偶然)

2012-03-30

主笔:尚进

自从2011年10月27日诺基亚在伦敦发布Lumia系列手机以来,微软已经磨练近一年的Windows Phone,正在从缺少明星机型的状态,逐步走向百花齐放的新路径。即便在2012年初按照Kantar的调查数据显示,Windows Phone在欧洲市场占有率只有2.5%,也不妨碍诺基亚铁了心,在全球范围内从原有的Symbian系统逐步向Windows Phone平台过度,并且始终要求微软优先考虑中国市场的核心本地化需求。

之所以微软要延迟到3月21日才发布开发代号Tango的Windows Phone 7.5系统,实际上侧面是为了最大限度优化Windows Phone的中国本地化体验,尤其是为了满足诺基亚对于低价Windows Phone的开发需求。内部开发代号Tango的版本,本质上与去年11月全球公布的Mango版本,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都被微软定义为Windows Phone 7.5,但Tango不仅仅是让语言支持种类从35种跃升到120种,更是让800Mhz处理器和256MB内存的低配置标准也可以流畅的运行Windows Phone系统。

尽管3月28日诺基亚只公布了Lumia710和Lumia800的中国本地版本,但在2月底巴塞罗那MWC上曝光的Lumia610,依旧暗示了Windows Phone试图迎合中低端智能手机的战略布局需求。“为什么苹果在2012年iPhone5都快要来的时候,还会继续销售iPhone 3GS,并且在中国市场裸机定价2999”,HTC中国区总裁任伟光说道:“那是因为高端市场其实已经接近饱和了,2000元至3000元之间的智能手机市场才是目前真正的焦点,目前Android生态在这个价位上有很多机型选择,而Windows Phone选择的竞争空间,恰恰就是针对Android而来,只有扩大Windows Phone的忠实用户群,才能真正吸引开发者为Windows Phone设计应用,那样才能真正让微软的手机生态健康成长。”

对于微软而言,在手机终端的设计上有诺基亚牵头,三星和HTC辅佐,并且引入中兴和华为的开发成本优势,至少可以与Android手机在设计水平上维持同步。微软更急切于如何推动产业链条围绕Windows Phone转动。MarketPlace作为微软的应用市场,无疑被寄予厚望,即便MarketPlace目前已经上架的近8万个应用,尚且无法在数量上与苹果App应用市场每周2.6万次的应用上架申请相比。但与Android市场的全球混乱状态相比,至少微软提供了一套相对有分成保障的商业机制,正如微软负责开发者生态的Kim Clarke在采访中说的那样,“去年MarketPlace只有不到5万个应用,短短4个月时间应用数量就突破了7万,这种增长速度是非常健康的,更关键在于目前Windows Phone开发工具全球已经下载超过了300万次,在过去三个月时间内中国的下载次数也超过了25万次。越来越多的创新尝试开始在Windows Phone上涌现,而不仅仅是已经在iPhone和Android上出现的大牌应用被移植。”

微信、新浪微博、奇艺、大众点评、百度搜索,越来越多中国本地的移动互联网巨头已经开始布局Windows Phone。但相比iPhone和Android的智能手机终端影响力,Windows Phone依旧稚嫩,正如同Rovio首席执行官Mikael Hed在为《愤怒的小鸟:太空》造势时所表达的那样,Rovio需要从回报率上考虑是否跟进某一个平台。绝对手机终端的数量优势,依旧是Windows Phone暂时的短板。

为此2月初微软已经启动了旨在扶持开发生态的春“Phone”计划,微软技术顾问总监赵立威在采访中针对性的说道:“只要开发者设计三款不同类别Windows Phone应用,或者移植iOS上商店综合排名在1000以内、Android指定商店综合下载超过5万的应用,通过MarketPlace审核后,都将可以获得一部Lumia 800终端。我们不仅仅是希望那些已经涉足移动互联网的程序员来为Windows Phone写应用,更是希望那些一直为个人电脑编码的程序员,有机会尝试Windows Phone的移动互联网开发,因为从技术编码工具的角度,Windows Phone与微软过去Windows环境几乎没有什么本质区别。”而微软和诺基亚还联合发起Be Top计划,旨在强化扶持Windows Phone的重点精品应用,进入Be Top行列的创新团队,除了可以获得微软的免费技术支持和Marketplace应用推广外,还有机会获得额外的3万美元奖励金,每个季度还有机会赢取50万人民币的季度TOP大奖。

专访微软大中华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梁念坚

三联生活周刊:Windows Phone正式进入中国市场,无疑预示着苹果和Google之外,第三个完整生态系统已经初现,尽管Winodws Phone目前全球市场份额最高的地区也不足5%。作为个人电脑时代的老牌巨头,微软如何看待这场生态系统级别的真正战争。

梁念坚:从个人电脑到智能手机主导的移动互联网,以及搜索和云存储为核心的互联网策略,之所以Windows Phone的引入,被视作第三个完整生态系统的出现,核心就在于只有微软、Google和苹果,拥有了各类信息终端和云计算有效的链接生态,并且在搭建出三种平台之外,还吸引了全球第三方开发者在这些平台上施展自己的能量。微软很早之前就提出了三屏一云的长期战略,电脑屏幕、手机屏幕和电视屏幕,通过互联网上的云空间进行连接。除了微软构筑了这样的信息技术链条外,Google和苹果也有自己的类似技术产品战略。三个生态系统中,苹果是不折不扣的封闭生态,苹果并不采用开放策略,最核心的产品都由苹果自己生产,硬件和软件都是苹果自己生产,与产业界大多数公司无关了,苹果控制了大部分的利润,在苹果生态上的第三方开发者想要获取利益需要面对很多竞争。而Google的Android生态则是太开放了,Google本质上是一家广告公司,过度崇尚免费文化,造成在其生态上的开发者很难收费获利,开放不一定就好。微软在Windows Phone上则是中间路线,核心系统软件平台是封闭的,会提供给硬件制造商和第三方开发者一些API接口,让他们有自己的再创新空间,你们会看到各个品牌的Windows Phone手机,但这些不同的Windows Phone会拥有统一的用户界面,统一的用户使用体验,以及统一的MarketPlace应用商店作为分销平台,微软最大的优势其实在于开发工具,为Windows Phone开发的应用只需要重新编译,就可以移植到微软平板电脑和传统电脑上,这恰恰是其他平台所不具备的优势。

三联生活周刊:那么在诺基亚的Lumia和HTC的凯旋之外,微软还计划在中国市场引入多少新款Windows Phone,与Windows Phone的授权系统相比,手机制造商似乎更喜欢开源的Android,因为不需要缴纳软件授权费,并且有很多用户界面的自我定义空间。您如何看这个问题?

梁念坚:Android的系统开源,并不代表具体的手机制造商不需要缴纳专利费。所以对于全球手机制造商而言,那点系统授权费并不是关键,而是对于一个手机系统生态的长期战略态度。Windows Phone被正式引入到中国市场,让微软可以真正施展在各个信息终端和云计算方面的协同优势,除了诺基亚的Lumia和HTC的凯旋,很快还会有三星和中兴的Windows Phone上市。微软不会像苹果那样只扶持一款iPhone,也不会像Android生态那样放任各种手机终端的版本分裂,我们会强调硬件上的速度和体验统一,再同最终手机制造商一起来让Windows Phone多样化。

三联生活周刊:除了Windows Phone,很显然微软在巴塞罗那MWC上公布的Windows 8测试版,已经暗示了微软下一代操作系统的走向,Windows必然会迎来一个新的平板化高潮,而目前的Windows Phone 7.5版本与Windows 8拥有很多关联性,微软如何界定Windows Phone和Windows之间的关系。

梁念坚:早在两年前微软的工程设计团队就在构思,如何创造一套最符合信息流体验的交互界面。超脱于旧有的菜单模式,同时摆脱Widget小工具的边框束缚。这种被命名为Metro UI的界面系统,无疑开启了微软在移动互联网时代的新体验篇章。

Windows Phone的Metro界面有别于目前各种智能手机的操控界面,色块标准化的菜单按钮,几乎不需要用户自我学习的适应过程。同时这套Metro系统也将出现在年底上市的Windows8中,未来个人电脑上都会出现Metro界面,尤其是平板电脑上,这恰恰是一种微软独有的优势,从手机到平板电脑,再到传统大屏幕个人电脑,甚至智能电视的屏幕,Metro会营造统一的体验优势。

2011-12-26

导言:并不完全如同瓦尔特·本雅明在《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中,对于艺术品个性光芒因为机械复制而去光环的思考。21世纪的大众商业消费品设计环境,设计师们眼中的去光环,其实更像一种商业产品的设计谋略。因为中产阶级和X一代崇尚的追求个性化,堆起了设计产品上的符号光环,人人都爱慕于这个光环产品,即便并没体验过,却可以因为这种爱慕而产生出一种虚拟的设计情感,很快这种光环生态的个性化又聚集成了新的同质化。设计师们正在做的,只是去光环,并且移位大众对于光环的情感,嫁接于新产品设计之上。

去光环的憧憬自由之丘

每年感恩节后的黑色星期五,我都会盯着亚马逊的限时抢购栏,并不是我要抢购到什么便宜货,而是观察在小额优惠的光环产品,与大折扣的模仿设计品之间,到底大众消费群体会更偏好选择谁,到底是产品的商品属性更诱人,还是设计魅力更具影响力”,市场研究机构Wedbush的分析师米歇尔·帕切特在一份研究报告中如此写道:“全球经济不景气并没有扫除大家对于出色产品设计的占有欲望,但这种工业设计审美的取向偏好在最终形成消费的最后时刻,往往拐弯了,其他品牌的近似设计,甚至是有些抄袭嫌疑的二次设计品,只要有足够价格诱惑力,贴近消费心理上的光环产品,并且或多或少可以沾边商业售卖中的长尾效应,最终往往成为真正的消费获利者。”事实上欧洲手机市场在2011年底对于设计光环的现实含金量评估,已经显示出米歇尔·帕切特所讨论的去光环问题,即便苹果的iPhone4S依旧盘踞在沃达丰和T-Mobile的排名第一位,但是诺基亚的Lumia800和三星Galaxy Nexus却在法国和意大利受到追捧,按照市场调查机构GfK对费加罗报的说法:“很多人迷恋iPhone4S,但却无法接受签约两年必须支付的2300欧元,这时候拥有出色工程材质设计的Lumia800和Galaxy Nexus,就成了iPhone4S的替代品,而并不是苹果商业谋划中用来满足中低端消费群体的上一代iPhone4,大家更痴迷于追逐新潮流。”

以往在产品设计中惯用的定位分层策略,几乎被全球化市场的两极化,以及设计审美的中庸主义所消解掉了。大前研一在《M型社会》中从社会学对设计审美影响的角度分析认为,之所以西班牙的ZARA品牌可以成为六本木最有魅力的设计类店铺,打破以往六本木地区高级品牌的垄断,很大原因在于ZARA利用靠拢高档品牌的款式设计,一半甚至更低的价格,去吸引常规意义上的中低端设计消费群体,等于把以往中产阶级向往的高端设计品牌,拉底到中产阶级的门槛之下,形成日本商业经营模式中“憧憬自由之丘”的氛围。而这种“憧憬自由之丘”所营造的产品设计氛围,恰恰是最大限度腾挪了以往光环设计的精髓,以快速生产销售更新款式的设计周期,压倒性的让更大众化的消费群体,享受以往只有中上阶层才能品味到的设计质感。

硅谷电动汽车研发先驱性的Tesla公司,就一直坚持在跑车和电动汽车之间找寻去光环效应的商业空间,他们在设计Model S电动跑车时将对手瞄向了宝马5,而借助电力驱动的能源补贴政策,在加利福尼亚市场可以直接享受高达30%的税收补贴,让那些不满足于丰田普瑞斯混合动力汽车的****驾驶需求,可同时又无法承受传统意义上大排量跑车的消费群体,找到兼顾的中间选择。在2011年初的底特律车展上,Tesla公司的用户体验设计总监在采访中Franzvon Holzhausen对此解释道:“纯电力驱动的交通工具和具有****驾驶基因的跑车,这两个传统意义上的技术制高点始终在汽车界享受光环效应,跑车界可以容忍200万美元帕加尼Zonda,电力汽车长期机遇又让三菱i-MiEV存在生存空间,而更广泛的前卫消费群体早已经厌倦了2万美元到3万美元的传统汽油家用轿车,恰恰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些在跑车和电力动力之间,找到一个可以满足大众消费群体抱有想象空间的契合点,哪怕价格会高于4万美元。”

事实上设计师们备受明星产品光环效应之外的边缘辐射煎熬,意大利设计师斯提芬诺·吉奥文诺尼(Stefano Giovannoni)在蓬皮杜中心的一次展览上公开提出了全球化造成的产品设计过渡光环效应问题,在他看来以往由奢侈品到高档品牌,再到大众快速消费品的设计师生态崩溃了,全球化让中国代工制造生产,打破了以往欧洲或者北美本地化生产的成本壁垒,高档设计和低档设计之间的物料成本隔阂消失了,探索设计、经典设计和庸俗设计,在价值回报上的阶梯关系被消解掉了。尤其是面对全球新兴市场消费需求的爆炸性增长,全球化的产品制造巨头往往要求设计师们要兼顾更广泛的大众群体,必须把以前那种搞设计含量的产品转化成能够被大众所爱慕,且有潜在消费可能的产品,甚至设计师们把这种商业需求驱动的设计冲动,戏称为45度仰视项目。恰恰这种45度的仰视效应,造就了实际产品设计最终的去光环效应,真正所谓的明星产品成为了所有设计者和消费者的心理标靶,不论新一代大众甲壳虫还是B&O喇叭,都只是5%市场份额以下的少数派玩物,但实际的45度仰视设计生态,最终却让福特嘉年华和Bose喇叭成为消费实践中的宠儿。去光环的设计潮流,并不是去否定光环产品设计,而是让迷恋光环的大众消费群体明白,好设计必须是多元的,必须是匹配每个人的自我情感需求的,每个人对于自我的认同,那个所谓的“憧憬自由之丘”,产品符号作为可视化的选择元素,可价值定义的自我锚定,不可能只有光环产品。

个性化同质和平价土豆效应

在全球手机发烧友看来,2011年最值得拥有的智能手机,并非苹果iPhone4S,而是惠普WebOS系统的Veer。要知道当时惠普首席执行官Leo Apotheker在9月初突然宣布终结12亿美元收购来的WebOS,并且当天就开始清仓处理包括Veer在内的WebOS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曾经标价349.99美元的Veer瞬间降价到了49.99美元。而WebOS曾经被视作苹果iOS之外,最具特色的智能手机平台,其卡纸风格的操作界面,明显有别于Google在Android上的工程师固化思维。两个月后,那些49.99美元被清仓甩卖的Veer,被扩散转售到了全球各个城市,对于那些自从第一代iPhone起就在以苹果爱好者自居的个性化群体,一夜之间Veer成为了他们拒绝个性化同质的最好武器。“WebOS系统从技术上并不比iPhone和Android差多少,但是谁也不会拿349.99美元买它,再加200美元买iPhone了”,作为煮机网上最狂热的Veer用户,欧初说道:“就如同很多人还在用诺基亚E71,却憧憬iPhone一样,我们这些玩过iPhone的人都厌烦了,城市里几乎每个人都在用iPhone了,反倒是降价的Veer更特立独行,我们都迷恋iPhone的内在功能,却无法掩饰如同校服般的统一化。”

事实上早在2005年,加利福尼亚潮流腕表制造商NIXON,就对斯沃琪手表的过度色彩化进行过研究,在他们看来在大众手表市场的卡通化,并不能带来真正的个性化,反倒是会对手表审美形成驱赶效应,在数百款琳琅满目的腕表中很快会形成审美聚集,最大众化的通俗设计理念往往会占据80%以上的销量,并且让年轻设计师们不再敢于另类思维方式的创新。个性化最终会在商业力量和大众化审美的双重作用下,最终走向同质化。正如同田中一光在《设计的觉醒》对于群体情绪环境变化对设计影响的思考那样,“大量的电视剧洪流造成了节目的模式化,就像石油有一天会被抽干一样,艺术也会渐渐的失去永恒这个理念。有趣的时代往往很快充斥了虚假差劲的替代品,不知何时为获得冲击力而付出的心血,开始堕楼向大众媚俗的螺旋。”恰恰正是伴随X一代流行的群体个性化追求,在十年后走到了一个有些尴尬的局面。每个人都试图追求最具设计口味的个性符号,却不自觉地归顺到这种潮流中,并且让每个人心中的个性设计成为了大众性的光环产品。于是去光环的重返个性,悄然成为最敏锐设计师们的秘密共识。

尽管技术商业研究公司TBR的分析师Gottheil更乐于用土豆效应来解释这种去光环的个性化回光返照,并且以2008年美国经济波折作为起点的审视2011年的欧元区债务问题,全球传统意义上的消费市场持续低迷,确确实实在让光环产品润泽下的平价设计品走俏。现在的奢侈品生意也确实如同饥荒中的肉食一样,变的更为小众和欧洲化,而大多数以土豆充饥的大众设计产品,恰恰正如土豆效应所预示的那样,在土豆之中形成新的溢价分层。

而互联网时代的土豆效应并没有简单的推高平价设计品的整体价格,反倒是因为互联网电子传递的成本化降低,而催生了土豆效应的平价生态。之所以亚马逊在2011年底迫不及待让Kindle Fire上市,就是看到了传统电子墨水的电子书局限,作为撇去苹果iPad光环的Android平板电脑,硬件成本已经降低到300美元以下,并且越来越多的阅读内容源头,以浏览器的形式显现,以往亚马逊单纯售卖打包电子书的阅读模式,根本无法迎合HTML5和浏览器的双重组合。按照Gizmodo的说法:“以下载文字化电子书籍作为主要内容产品的Kindle,并没有能够持续保持25%以上的增长,因为传统的书籍阅读群体,并不会因为Kindle电子书比纸张书籍更便宜,而增加阅读量。反倒是iPad上的杂志化多媒体阅读市场,尤其是以Flipboard和iFttt为代表的第三方自媒体阅读平台,以更低廉的内容成本催生着付费内容销售150%增长。”这些以无限制低成本复制作为获利手段的新兴产品形态,并不容易真正走出个性化同质的大趋势,但却更容易帮助使用者自我个性化需求的重新排列组合,传统意义上电子售卖中的长尾效应与围绕在光环产品周围的个性推荐,构成了个体设计产品消费过程中的新个性化选择,即便这种体验依旧是宏观意义上同质化个性中的一部分。

情感复制

正如同唐纳德﹒A﹒诺曼(Donald A. Norman)在那本《情感化设计》中一直强调的,抓住好设计在感性记忆中的片段存留,并且把其中本能的和行为的设计要素提炼出来,对于大多数并没有形成绝对光环的设计领域,憧憬体验的驱动力,往往会事实上造成大众消费群体的情感移位,甚至直接将对奢侈品的反思情感复制于大众消费品之上。而神经学科家Antonio Damasio曾经对脑损伤病人的设计情感研究,其实已经足够可以模拟出去光环和个性化同质的设计情感移位。这些病人的大脑损伤了,并不能真正理性的作出社会意义形态上的抉择,对于没有感情的人们常常不能在两个事物之间进行选择,特别是当两种事物价值相当时。这些病人最终在测试中进行的选择,实质上是毫无理性思考的本能选择,这种判断恰恰就是情感在发挥作用,就如同正常人对一些事情作出决定后,却经常说不出原因一样。这项实验一直被设计理论界所津津乐道,因为面对可以被媒体和广告所影响的大众消费群体,本质上已经产生了一套复杂的设计选择模式,根本没有绝对的理性可言,在对好设计和好品牌之间的关系上,情感往往最终成为决策的源头。

设计界最近的情感复制案例,无疑来自无印良品和优衣库之间。在以无印良品作为光环设计的环境下,谁也不会想象优衣库会长柳井正能够成为日本首富,但在《一胜九败》的作者谷本真辉看来,优衣库以快流行方式推行的设计文化,并不仅仅是迎合了休闲服装的快速消费品趋势,更是迎合了设计光环的情感转移。如果翻看1986年最原始的《无印良品白皮书》,就会发现当年以深泽直人和田中一光为代表的设计师们,更执著于平民时尚所带来的朴素无华精神,构筑知性生活形象,成为了无印良品不需要设计语言解释的设计光环。但20年之后,当年迷恋无印良品的消费群体正在中年化,依旧恪守独特设计的无印良品产品,随着通货膨胀的时间剥蚀,3500日元的平均商品价格也不再平民。将广泛消费群体对于无印良品的设计光环偏好,逐渐粘性复制,成为了优衣库快速崛起的秘密,这种复制并不是去抄袭无印良品的简洁裁减,而是让公众认知发生移位,《日本经济新闻》在2008年深入报道优衣库的设计团队时详细写道:“2007年所谓有科技含量的HEATTECH设计,让优衣库第一次把一个款式的服装卖到了2000万件,其实消费群体只需要一个噱头作为说服自己的理由,如果把HEATTECH的高领衫去掉商标,根本无法与无印良品的经典高领衫区别,优衣库的设计者很好的把握了这种让消费者意会的近似化暗示。”

2011-10-31

10月27日的伦敦,一年一度的诺基亚大会。在整整一年前,斯蒂芬·埃洛普(Stephen Elop)作为新任首席执行官,突然入主诺基亚。在此后的一年时间内,诺基亚可谓跌宕起伏,不仅仅是Symbian和Meego,这两个诺基亚原本按部就班的智能手机操作系统,被明确规划了隐退时间表,并且孤注一掷的依附于微软才扶持起来的WindowsPhone架构之上,更在于原本恪守的,颇具芬兰口味的慢节奏商业周期,被曾经就职于微软的斯蒂芬·埃洛普,直接提速到了美国化的硅谷节奏,即便现在的诺基亚还没有完全踩上Google和苹果的快步点。

从10.8美元到现在的7.18美元,在斯蒂芬·埃洛普盘整诺基亚的一年时间里,诺基亚的股价表现无疑并不乐观,尤其是在2011年2月,决定长期逐步放弃Symbian平台之后。但这种流通股价格下挫,或多或少受到了全球投资低温,以及欧洲债务危机的影响。即便现在还无法下结论,确定诺基亚到底是走出了更换生态架构的下滑趋势,还是未来会沦落为同三星和HTC近似的消费信息工具制造商,但是作为微软WinodwsPhone的核心合作者,诺基亚获得微软开小灶的定向支持,已经非常明显。Strategy Analytics分析师尼尔·莫斯顿(Neil Mawston)在诺基亚大会后的分析报告中写道:“诺基亚每售出一部WindowsPhone手机只需要向微软支付15美元的授权费,而其他手机厂商则将需要支付20美元费用。”从诺基亚第一批Lumia800和Lumia710的WindowsPhone手机技术细节,我们也可以找到微软单独开小灶的诸多痕迹。不仅仅是在两款Lumia手机上诺基亚地图、诺基亚Drive、运 动Hub、Mix Radio、诺基亚音乐的独特定制软件,更是将诺基亚Pure字体替换了微软统一化的Segeo UI字体,这对于严密控制软件系统授权的微软而言,绝对是打破以往决不妥协的半封闭态度。

“让更多的手机制造商参与到WindowsPhone生态中来,对于诺基亚的战略利益也是有益的”,IDC分析师弗朗西斯科·杰洛尼摩(Francisco Jeronimo)如此看待微软对于诺基亚的合作偏向。即便诺基亚的Lumia800在工程设计上,很大程度上腾挪自Meego系统的N9机型,并且将诺基亚在2007年破费81亿美元收购的导航软件开发商Navteq,重新包装成诺基亚地图和诺基亚Drive,并且以付费应用的方式摆放在MarketPlace应用市场上。

在诺基亚正式拿出两款WinodwsPhone手机后,市场研究公司Strategy Analytics也悄悄修改了对于诺基亚的商业评级预期,在他们看来2012年欧洲智能手机市场新增容量将达到1.17亿部,在诺基亚和运营商的联合推动下,WindowsPhone很有可能成为增长速度最快的智能手机生态系统,尽管还无法追赶Android和iPhone在欧洲市场分别占据的44%和23%份额。而参照IDC在2011年3月做出的2015年全球智能手机前景预测,WindowsPhone以现在的增速发展,在2015年时全球份额可以达到20.9%,就算还无法追赶Android平台的45.4%,但却有可能同苹果iOS平台在市场份额上持平。顺着WindowsPhone的智能手机生态构建,诺基亚未来很有可能不仅只盯着智能手机,微软针对平板电脑重新修订的Windows8系统,尤其是与WindowsPhone相同思维的Metro UI界面,完全可以被诺基亚CEO斯蒂芬·埃洛普所看重。一直对平板化信息终端保有憧憬的诺基亚,在两款Lumia智能手机获得全球市场认可后,完全可能进入到平板电脑领域,借助自己为WindowsPhone手机搭建的生态开发者架构,获得额外的市场扩容空间。

而就在诺基亚大会的第二天,也是在伦敦,索尼以10.5亿欧元收购爱立信所持索尼爱立信的50%股份,无疑也在暗示着全球智能手机即将迎来更多样的商业结构变化,这种变化似乎已经远远超出于Google收购摩托罗拉,或者诺基亚将自己的未来押注于微软生态系统那么简单。但至少索尼整合索尼爱立信,意味着索尼可以获得五个无线通讯终端领域的基础专利组合,以及诸多商业交叉许可。这事实上也在暗示着诺基亚作为老牌无线通讯制造商的巨大专利沉淀,一个足以在专利数量上匹敌Google和苹果的价值底牌。

2011-10-12

导言:在2011年10月4日苹果公司发布iPhone4S的演示会最后尾声时,已经接替史蒂夫·乔布斯出任首席执行官的提姆·库克,做出了一个双手合十的佛教姿势。很显然他在为即将离开苹果王国的乔布斯祈福,更是在试图将苹果公司,这个全球头号市值的消费电子巨头,捧握于掌心。

《小王国》,这是一本写成于1984年的苹果公司商业传记,在沃尔特·伊萨克松(Walter Isaacson)那本获得乔布斯授权的《史蒂夫·乔布斯传》出版前,这本硅谷知名风险投资教父迈克尔·莫里茨(Michael Moritz)供职于时代周刊时候的作品,可以被视作史蒂夫·乔布斯第一次被迫离开苹果前的最细致文献,甚至因为将乔布斯刻画的过于还原,以至于《小王国》出版后,乔布斯开始拒绝开放式的采访。而恰恰就是近20余年前,被迈克尔·莫里茨定义为小王国的乔布斯早期苹果生涯,毫无遮掩的勾勒出了乔布斯如何对待产品开发,如何对待开发团队人员管理,如何施展被称为“现实扭曲力场”的乔布斯意志。即便1997年重返苹果公司的乔布斯,远非80年代初在公司权利争斗中那样孩子气,但是在《商业周刊》2006年初那篇《乔布斯的魔法王国》看来,史蒂夫·乔布斯回归苹果后的诸多老习惯,完全延续着他的早期苹果创业习气,经历过并不算成功的NeXT二次创业洗礼,依旧苛求产品设计细节和坚持小团队垂直化的商业逻辑。

“在苹果的产品上,当其他人都在四处摸索,试图找到公式的时候,他拥有更好的直觉。”这是苹果公司联合创始人史蒂夫·伍兹尼亚克在乔布斯病逝后向美联社表露的感慨,尽管伍兹尼亚克只是会出现在诸如Macworld大会,作为苹果再度崛起的见证人,并无参与到任何苹果管理团队的决策和会议之中,但恰恰是伍兹尼亚克总结的昔日苹果经验,实际上依旧指引着1997年乔布斯回归后的苹果商业路径。

我们完全可以把乔布斯的两次苹果生涯视作一种轮回,1985年乔布斯离开后的苹果,不得不在1985年9月停产只卖了6万5千台的苹果III电脑,还有乔布斯视作珍宝的第一套图形操控电脑Lisa,也是在1986年8月被终结。反倒是苹果电脑最成功的苹果II一直生产到了1993年的12月,而乔布斯亲自带领研发团队单枪匹马雕琢出来的Macintosh,几乎支撑了此后苹果公司近十年的业务。失去乔布斯的苹果,迷失于IBM领衔的个人电脑浪潮,更陷落于英特尔和微软的商业组合之中。而2011年10月5日,第二次失去史蒂夫·乔布斯的苹果公司,无疑要比1985年时候强大的多,除了苹果Mac电脑的6.45%全球市场占有率,以及iPod在音乐播放器市场的近乎横扫,还拥有占据全球手机市场份额5%的iPhone,以及以68.3%的绝对优势引领平板电脑市场走势的iPad,这还没算上iTV和iTunes音乐商店,以及苹果自己的App应用市场和iBook电子书商铺。1997年回归后的14年时间,乔布斯让苹果在所有可能涉足的消费电子领域全面出击,尤其是在他2006年初暂时抑制胰腺癌之后,iPhone、iPad、Macbook、iTV,在消费电子的产品层面,苹果呈现出一种超越整个产业生态繁衍速度的自我生长。更可怕的是乔布斯辞世时苹果公司的3600亿美元市值,紧靠消费性电子产品的生意就压过了百年石化工业老店埃克森美孚,截至7月30日持有现金762亿美元,并且在2011年底预计持握940亿美元,甚至在10月5日乔布斯去世股票停盘后,苹果股价还能保持1.1%的小幅上涨,这一切已经足够说明,永远失去国王的苹果小王国,在2011年11月5日史蒂夫·乔布斯第二次离开苹果之时,到底已经有多强盛。

一套封闭生态的国王遗产清单

乔布斯的本领绝不只是产品直觉和商业精算那么简单。这种态度与乔布斯对宝丽来创始人爱德华·兰德(Edwin H. Land)的崇拜不无瓜葛,曾经迫使乔布斯第一次离开苹果公司的约翰·斯卡利,在自传中曾经描述乔布斯与爱德华·兰德的对话,“我似乎可以看见我想要的宝丽来相机是什么样子,我可以根据我想法中的样子去设计,”兰德如此说,马上乔布斯接茬回应,“没错,我设计Macintosh时就和你的情况一样。没人能告诉我Macintosh应该是什么样,只有我自己构想,再付诸于实际开发,才能让大众信服。”事实上在将一个30人的工程师团队交给托尼·法德尔(Tony Fadell),让想出音乐播放器商业计划的托尼·法德尔把iPod前身设想变为产品之时,我们就能够看到苹果第二次崛起的原始动力。《连线》在2004年追踪iPod起源时,我们可以找到Ben Knauss作为PortalPlayer咨询公司经理参与iPod开发时的描述,“自从iPod项目启动,它就占用了乔布斯100%的时间。而乔布斯在一次会议上因为点击按钮3次还找不到他想要的歌曲,当场暴怒,更因为乔布斯听力不好,而认为iPod开发时声音不够大。”更关键在于乔布斯对于iPod的技术保护,不仅仅是滑动按钮的专利控制界面,或者选用带有DRM数字版权管理的AAC音乐格式,而是必须利用苹果独有的iTunes管理器来同步歌曲,并且坚持采用30引脚iPod专用接口进行物理连接,这一切让iPod始终可以处于一系列苹果专利的保护之下,并且将这种专利和技术接口的混合保护方法沿用给后来的iPhone和iPad。

对于乔布斯近乎偏执的封闭化商业技术保护,沃尔特·伊萨克松在《史蒂夫·乔布斯传》的结尾评述道:“从Macintosh开始,乔布斯成为了封闭阵营的开创者。Macintosh就像是一个电器,硬件和软件紧密结合,无法修改。这牺牲了黑客精神,以创造出一种无缝而简单的用户体验。使用一款苹果产品可以像走在乔布斯喜爱的京都禅意花园里一样,让人肃然起敬,而这体验不是通过崇尚开放或百花齐放来实现的。落在一个控制狂手里的感觉有时候也不错。”在乔布斯回归苹果公司之前,当时的苹果CEO迈克尔·斯平德勒曾经考虑过打破封闭策略,像微软那样授权开放操作系统给第三方电脑制造商,这也是整个苹果公司1976年4月1日创立以来,唯一一次考虑过打破自己的封闭策略。沃尔特·伊萨克松写道:“从长期看,乔布斯的封闭模式是有一些优势的。当其他计算机制造商都在商品化时,苹果公司即使只有很小的市场份额也能保持极高的利润率。紧密的整体性和可控性,这使得产品界面更简单、电池寿命更长、用户友好性更强、内容处理更容易。乔布斯封闭理念也有缺陷,他那想愉悦用户的欲望导致了他不愿意对用户授权。开放环境思想倡导者,哈佛的乔纳森·齐特林(Jonathan Zitterain)在他的《互联网的未来:光荣,毁灭与救赎的未来》中,开篇就是拿iPhone作反面教材,乔纳森·齐特林想警示世人,被一个控制网所束缚的无菌器材来代替个人电脑会有怎样的不良后果。”

如果摸索苹果公司的封闭技术脉络,对抗微软Windows的苹果MacOS,几乎承载了最核心的技术主线,iPhone和iPad上的iOS,其实也都是派生自此,而这个MacOS操作系统的源头,则是来自乔布斯1985年至1997年间折腾的那家NeXT,也正是因为有这套有些UNIX血统的操作系统存在,才让当时苹果CEO吉尔·阿梅利奥会向乔布斯抛出橄榄枝,而不是当时苹果董事会相中要收购另一套Be系统。此后的苹果生涯,乔布斯无时无刻不在维护着这套封闭体系不被攻破,曾经在2007年试图生产Mac兼容机的Psystar公司被诉讼的直接破产,Palm借助前苹果工程师里奇·德林杰跳槽的机会,让WebOS可以与苹果iTunes软件同步,也很快被苹果以更新iTunes固件许可的方式封杀。之所以乔布斯坚持封闭的商业技术策略,表面上看只是掌握技术的设计洁癖,以及坚持艺术姿态的工程师心态,更关键在于利润率,封闭体系不需要跟任何其他企业分享产业链条的利润,即使市场份额很微小,也能依靠保持高利润率而良性运转,而苹果公司之所以能够手握762亿美元现金,恰恰就是归功于乔布斯对于利润率的饥渴态度。

1985年之前和1997年之后两次的苹果公司封闭产品体系,最大的却别在于,1997年后的乔布斯,不只满足于依靠iTunes作为管理iPod、iPhone和iPad的技术入口,并且以层层专利付诸保护的标准保护措施,他更要利用专利法律武器和技术补丁之外的新招数,营造一套可以在2011年10月5日自己第二次离开后,苹果依旧可以长期发展的封闭商业体系,一套以苹果封闭架构为中心的生态系统。最具代表性的例子来自于Segway发明人Dean Kamen,他曾经请乔布斯,亚马逊创始人杰夫·贝索斯和风险投资巨头约翰·杜尔等人来支招,讨论Segway如何从试验概念走向量产。当时讨论的焦点在于如何防止对Segway这种单人电动车的逆向工程,而乔布斯似乎对逆向工程的核心技术暴露,并不忧虑,在他看来再好的技术封闭体制,再庞大的专利储备,也没法在全球化生产的背景下切实保护一个产品不被克隆。只有构筑一个包含最终消费者习惯性要素的产业生态链条,才可能在稳固作为基础的苹果产品之外,暗中保护苹果公司的封闭商业技术架构。而这个产业生态链条的核心,恰恰就是iTunes音乐商店和App应用软件商店上,众多同苹果公司分享三七开收入的音乐人和第三方程序员。

在讨论乔布斯第二次离开苹果后的遗产,绝对还要回到iPod说起。2001年第一代iPod问世时,正值P2P的交换传输工具Napster席卷唱片业,并且在短短两年时间内就彻底摧毁了传统以发行拷贝作为核心商业模式的唱片工业,于是苹果公司大胆的创立了在线的iTunes音乐商店,每首单曲99美分,每张专辑9.9美元,并且与唱片巨头们通过谈判采取发行分成的互惠商业模式。这种将娱乐内容数字比特传输的去物理介质策略,天然迎合了音乐娱乐的电子商务基因。在iPhone发布之前的2007年末,全球已经售卖掉了1.1亿部iPod,iTunes音乐商店的曲目也从2001年的20万首歌,暴增到了600万首,在2007年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仅次于沃尔玛和BestBuy的美国第三大音乐商店。而后来iPhone的应用软件生态链条,完全可以被视作iTunes音乐商店的再复制,只不过唱片公司和音乐人的角色,变成了软件公司和第三方程序员,并且不论音乐商店还是应用软件,都被牢牢地捆绑在苹果公司的iTunes同步管理软件之下。这还没算在苹果产品线中一直被乔布斯称为业余爱好的iTV,难以正面压迫亚马逊电子书的iBook,以及它们相应的在线货架。而在乔布斯去世之前,苹果应用程序商店程序数量已经超过了50万个,总下载次数在180亿次之上,即便Google的Android手机凭借开放姿态,在手机终端的绝对数量上已经超越了iPhone,但是应用软件商店货架上的应用数量和质量,苹果的生态依旧远远比有些一盘散沙的Android更健康。

这些构筑于专利和软件标准上的传统苹果消费电子基因,一旦通过互联网的独立连接,让一个封闭的产品系统成为一个平台,让最终信息消费者和内容制造者都依赖于这个封闭的平台进行间接交易,那么逆向工程的山寨克隆,或者带有黑客性质的破解行为,都不再是致命的威胁,失去乔布斯的苹果公司只要沿着这条路径走下去,至少现在还望不到路的尽头。

迈克尔·莫里茨在《小王国》重新出版后增补版的《重返小王国》结束章节也早早评价道:“苹果创始人的决心和胆魄深深左右了它的发展轨迹,只有回顾过去,我才领悟到外聘管理层才是企业的巨大风险。古往今来,处于鼎盛时期的大公司都是由赋予它生命的人主宰的,这一点绝非偶然。不管处在哪个行业,哪个时代,哪个国家,道理都是相通的。”事实上,2011年1月《商业周刊》曾经断言,没有乔布斯的苹果仍将繁荣壮大,因为乔布斯为苹果设立的内部管理架构,让苹果的企业基因更像一家创业型企业,副总裁们往往都是跟着乔布斯摸爬滚打近十余年的老部下,不存在像惠普那样潜在空投职业经理人造成的磨合隐患。南加州大学马歇尔商学院教授沃伦·本尼斯在接受采访时表示:“美国商业史无数个例子已证实,福特汽车、迪士尼和杜邦,在富有远见的创始人淡出舞台后,他所创建的公司并没有因此而消失,而是继续生存下来甚至再度繁荣。乔布斯精心培育下的苹果公司,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可以延续惯性发展,甚至可以变得更丰满。”

被乔布斯加速的周期

“如果铺开1997年乔布斯回归后的苹果产品图,我们可以发现的绝不仅仅是设计语境和产品类别上的连贯性”,BGC的分析师科林·吉利斯在WWDC现场接受采访时曾经如此表达自己对苹果前途的看法,在他看来细致研究过去十余年苹果产品的演进,可以发现两个规律,一条是在Mac电脑上,苹果从操作系统到设计架构,几乎一直保持三年才进行一次大革新的规律,即便MacOS操作系统的升级速度几乎是微软Widnows的三倍,也往往只是功能性调整,并没有真正如同微软Windows那样的内核重写。另一条规律则是在2006年后,从纯粹播放音乐的iPod到iPhone,从Macbook笔记本电脑到iPad,从iTunes管理器到iOS系统,苹果公司的开发进度突然出现了提速,这种提速尤其是在2007年发布iPhone后,短短四年时间已经升级到了第五版的iOS,并且演化出了五代iPhone和两代iPad,以往遵循英特尔摩尔定律的信息产业更新周期,实际上因为苹果涉足移动手机和平板电脑而提速了。

曾经任职于苹果的Sachin在自己博客中的一番研究,也充分暴露了这种苹果研发周期的提速。他当时发现苹果的Remote红外遥控器8个月才被更新,因为负责Remote软件的程序员被征调到iPad的开发团队去了,而为了精简垂直开发,像Remote红外遥控器这样的配件产品,只配置一个程序员,而不会像微软或者罗技那样安排开发小组。硅谷猎头公司Poii曾经对MacOS和iOS团队工程师们的Facebook更新频率进行追踪,在为惠普撰写的一份报告中Poii提及道:“在2008年5月之前,监控的工程师们在社交网站上的活跃频率,几乎为零,而当时正值iPhone升级到2.0系统,以及花豹版MacOS的测试错误频发,并且在此后的两年时间内,这种活跃频率带有极强的钟摆特性。”

与这个加速周期相对应的时间表,则是史蒂夫·乔布斯在2005年底暂时从胰腺癌威胁下脱身。如果细致揣摩他在斯坦福大学2005年毕业典礼上的告白,我们可以看到面临死亡威胁的乔布斯迫切需要强化苹果公司的生存能力,尤其是在失去他之后的团队管理能力,正如同《商业周刊》在2011年8月乔布斯辞去首席执行官后在文章中暗示的那样,2005年10月让提姆·库克(Tim Cook)从负责全球生产的副总裁提升为首席运营官,就已经说明了乔布斯对于接班人的构想,也正是那个时候开始,iPhone被付诸于实际开发,并且雪藏了iPad,苹果公司以往遵循的个人电脑研发周期,提升到了乔布斯癌症后的新周期。

恰恰是乔布斯癌症被控制的那段时期,苹果的研发提速,一下子彻底改变了原有的个人电脑和手机生态,微软主导的个人电脑从Windows Vista升级到Windows7只间隔两年,诺基亚被迫不得不彻底终结保持着三年制芬兰时间表的Symbian系统。这种开发周期性的竞争提速,在2008年伴随全球经济环境的波澜开始呈现多米诺效应,摩托罗拉、西门子手机、NEC电脑,甚至联想和戴尔,都出现了不程度的生存危机。只有Google的互联网公司基因可以跟上苹果的节奏,2008年末才发布的Android系统,也已经即将进化到第四个版本,从纯粹的研发更新周期上计算,甚至比苹果iOS还要快。乔布斯之所以对Google前任总裁埃里克·施密特曾经很不满,恰恰就是因为作为苹果董事会成员的埃里克·施密特知晓了苹果的iPhone开发周期,并且在没有提前告知乔布斯的情况下,利用收购来的Android系统搭了苹果的移动互联网智能手机顺风车。

同样被乔布斯提速的苹果公司自身,在失去乔布斯后,能否继续保持如此高强度的周期,并且在Macbook、iPhone和iPad之外,再创造新的战线,也被视作后乔布斯时代最核心的风向标。这从乔布斯去世前一天iPhone4S的发布会已经能够看出一些端倪,即便iPhone软件部门高级副总裁斯科特·福斯特尔一再强调Siri语音控制系统在人机交互方式上的创造空间,但面对iPhone4S有限的硬件升级,以及完全基于上一代iPhone4的工程设计,而不是彻底更新的iPhone5,已经可以听到一些来自狂热iPhone用户的抱怨。Strategy Analytics公司分析师AlexSpektor对此评论道:“后乔布斯的第一个产品没有做到令人激动,这有点不幸。”而BGC公司分析师科林·吉利斯只是将提姆·库克发布的iPhone4S归为上垒,而不是一记乔布斯式的本垒打。被乔布斯加速周期娇惯坏的苹果用户们,依旧不满足于目前咄咄逼人的苹果创造效率,依旧渴望更刺激的创新性,这种压力对失去乔布斯的苹果公司管理团队而言,更是难上加难。

无盟友、互联网基因短板和苹果的不对称核武器

“我们正在尝试向巴黎和米兰的地方法院递交申请,寻求对于苹果iPhone4S颁布禁售另,因为苹果正在侵犯三星在智能切换数据天线上的无线通信专利”,就在乔布斯辞世的前一天,三星第一时间要求对iPhone4S进行调查。而在此之前,苹果已经成功在德国封杀掉三星Galaxy Tab 10.1,并且在澳大利亚延迟了这款三星平板电脑的发售时间。在4月曾经燃起的专利战火,并没有因为Google收购摩托罗拉而平息,摩托罗拉的专利庇护并不能帮助作为Android阵营头号选手的三星,躲避苹果在其他专利门类上的阻击。实际上还没有休病假的乔布斯,曾经在2010年7月亲自出面调停,试图避免三星同苹果之间因为专利纠葛而诉诸法律,毕竟三星电子一直以来是苹果公司众多产品线中最重要的核心零件供应商,多点触控屏幕、ARM芯片和大容量闪存,按照市场研究公司iSuppli的拆解估算,一部iPhone4的物料成本中,三星电子的零件占据了26%。失去乔布斯的苹果,选择与三星在专利纠纷上针尖对麦芒,无疑说明接任首席执行官的提姆·库克姿态强势,更代表了苹果公司对于昔日老盟友不再保持暧昧态度。因为Android系统的存在而与Google的关系闹僵,因为争夺个人电脑市场而对微软操作系统的冷嘲热讽,因为在iPhone和iPad上采用ARM芯片,而让英特尔X86处理器面临挑战,苹果在选择封闭技术商业模式和加速开发周期的竞争法则下,几乎不再有什么关系融洽的战略盟友,在跟三星电子交恶后,失去乔布斯的苹果公司似乎也只剩下负责代工制造的富士康,以及AT&T和SoftBank等利益互惠者。

“一个公司的基因是很难改变的”,《Fast Company》曾经针对苹果公司的未来,提出过产品基因和公司基因的观点,在他们看来苹果的基因依旧根植于消费电子的软件和硬件,史蒂夫·乔布斯在1985年以前的第一次苹果公司生涯,以及1997年后的第二次回归,所有的商业指针都瞄向了产品基因。而与其一直保持竞争关系的微软则充斥着软件编码的拷贝贩卖基因,Google则是互联网免费原则下的服务基因。在乔布斯掌管苹果公司的最后岁月,很明显他在试图让苹果产品DNA中融入更多的互联网RNA核糖核酸。所以我们可以在2010年9月发布的iTunes10内找到音乐为主题的Ping社交网络,并且为了在iOS5上内置iCloud云计算功能和Find My Friends的弹性社交,而选择彻底废黜掉苹果公司已经布局多年的MobileMe服务。即便如此,苹果依旧无法真正实现互联网服务上的封闭模式,在iPhone和iPad上,苹果始终难以谢绝Google搜索和Youtue视频。同时Flipboard、Instagram、Color、Whatsapp等等iPhone和iPad上流行的互联网应用,又没有一个是苹果自己搭建的。

苹果公司在互联网服务功能上的布局,不仅不如Google的互联网看家本领,甚至不如拥有Bing搜索和Skype通讯软件的微软,微软为Windowsphone智能手机和Windows8之间谋划的云计算矩阵,至少从设计概念角度并不逊色于苹果的iCloud。具备原始互联网内容售卖基因的亚马逊,更时刻威胁着苹果iTunes音乐商店和App应用商店构筑的在线销售商业根基,只卖199美元的7寸Kendle fire,产品设计功能上并不比499美元的iPad2差多少。正如富国银行分析师Jason Maynard在2011年WWDC开发者大会后评价的那样:“苹果、Google、Facebook、亚马逊和微软之间的战争,其实是一场不对称的战争,他们竞争的核心目的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控制住更多的数据,让更多使用者和开发者进入到自己的生态系统和平台之上。”而苹果最强悍的不对称核武器,只是iPhone和iPad这类杀手级的信息终端产品,这恰恰是史蒂夫·乔布斯在2011年10月5日第二次离开他的苹果小王国时,留下的最终遗产。

2011-07-18

导言:Google已经很久没有引起全球级别的互联网骚动了,似乎只有Android手机和Chrome操作系统才是挑战苹果和微软的重点,很难想象在facebook领衔的社交网络,这个Google已经多次失败的软肋领域,7月初,Google+突然爆发。

“很多公司都在尝试视频聊天功能作为卖点,主次颠倒了,这些竞争对手们首先要做的是建立社交关系图谱,其次才是扩展功能,而Facebook所要作的就是不断创新”,Facebook的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在与Skype联手新闻发布会上,如此回应自己如何看待一周前诞生的Google+。事实上10人同时的视频对话,仅仅是Google+的一个特色而已。即便马克·扎克伯格不愿意正面回应,但对于社交网络的全球之王Facebook而言,Twitter、Myspace和linkedin都不是威胁,Google+才是毫不客气登堂入室的找茬者。

自从Google创始人拉里·佩奇重新接管首席执行官的职权之后,将Google社交化,早已经是Google总部所在地,山景城妇孺皆知的秘密战略。目标只有一个,重新夺回互联网用户的在线入口,就如同过去十年Google搜索框页面承载的入口地位一样,让那些一开机就主动拿Facebook等个人社交栏目作互联网入口的网民们,重新回到Google的怀抱。所以Google+毫不忌讳于对Facebook和Twitter的“学习”,分享成为了一切功能的核心动力,自定义的圈子成就了Google+的社交基础,即便Facebook严守用户社交关系的API,不让Google+轻易复制走社交关系。Google有着数亿Gmail和Gtalk的活跃帐户,并不需要发愁如何推动社交关系的雪球效应,而是更花费精力在社交圈子自定的分类模式上,毕竟人类现实社会关系往往是由多个交织和无关的圈子组成,其中有些算是朋友,而更多的关系至多算是认识。

Google用户体验研究院保罗·亚当斯(Paul Adams)揣摩研究多时的社会关系算法,完全可以被视作圈子思路的科学导师。所以Google+一上来就瞄准Facebook在关系分类上的软肋猛攻,用户自己设定的几个社交圈子,不会相互干扰,并且可以有效控制社交隐私。唯一疑问在于全球7.5亿习惯了Facebook社交管理关系管理的社交网络忠实用户,是否有勇气和动力去顺从更细致的社交关系梳理,就如同科技漫画网站XKCD在解释Google+时调侃的那样:“对于社交网络重度上瘾者,Google+是一片需要征服的新地盘,对于讨厌Facebook的人而言,Google+是块逃亡之地。”

实际上在Google+之前,Google已经进行过好几次社交尝试,最远甚至可以追溯到2004年初的Orkut,尽管Orkut现在只在巴西还有几百万忠实用户群,但要知道Orkut创立的比Facebook还要早。此后2009年还搞出来过Google Wave和Buzz,结果却是因为Buzz直接在Gmail里添加导引按钮,招惹来了空前的隐私猜疑,甚至引发了公众对于Google掌握过多私人信息的集体忧虑。这些产品之外,Google还曾经在2007年发起过社交应用开放标准,试图让第三方程序开发者能够偏好Google提供的标准化代码,从而曲线扶持Google的社交地盘,结果却直接惹来了Facebook和Friendster等社交网站的集体排斥。而站在诸多社交化产品尝试尸体之上的Google+,几乎秘密研发了近1年半,翡翠海的内部开发代号,实际上仅仅是Google社交转型战略计划中的一枚马前卒,而被称为滚雷计划的社交路线图,才是一盘Google布局多时的大棋局。现在看来这盘棋局的棋谱,起始于2010年5月那场Google内部50核心员工参加的分组讨论,彻底让热衷于将抓取互联网公共数据,并且将传统现实社会资料数字化的Google,将信息制造源头瞄准每个信息个体。

Picasa相册、Blogger、Gtalk,这些Google门下的应用功能,被直接或者间接的引向Google+,Google+项目的领导者Vic Gundotra和Bradley Horowitz,已经暗示了Google+的工具延伸性,就像10人同时进行的视频聊天功能,逼得Facebook不得不联手Skype一样,甚至在Google+的脚本代码中,已经找到了网页游戏和社交问答的预留接口。而Google+和Facebook之间的社交纠葛,已经演变为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论战。Facebook已经拥有了数亿的社交化用户,并且把Facebook定义为一个个人信息平台,力求让用户在Facebook平台上解决一切信息工具需求,并且能够随时随地的将每一项信息动作分享给其他人。而Google+则更像已经拥有一座老牌军火库的指挥官,只需要考核预备役动员体系的执行效率。两条不同路径,实际上都是瞄准云计算的身份平台地位,能够成为每个互联网信息参与者的个人信息入口。只不过发端自Web2.0前夜的Google,更迷恋信息挖掘的数学算法和用户信息创造的规范化,即便社交味道浓厚的Google+一直在强调感性体验,可仍明显带有极客文化的简单主义情怀。而彻底崇尚社交关系人民****的Facebook,依旧是那套用户黏度论,信息和关系混合在一起,无法剥离,恨不得让使用者24小时不停自我刷新。

“也许Google+并不需要正面对抗Facebook,社交网络的容量足以容纳多样性平台,但Twitter这类偏媒体化的社交需求,需要留神了”,Webtrends的创始人Peter Yared如此看待Google+,在他看来公开和私人化的两种社交环境下,Google+跟Twitter都偏向公开化,而不像Facebook那么私人。而值得思考的,在于社交网络自身对于全球信息效率上的推动,这种推动正在朝着某种生产力演化。Facebook的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在Google+推出后,并没有正面评价Google+如何,而是强调自己正在摸索社交网络分享量的数学暗示,他解释道:“将一张纸对折50次,它会别变成多厚?其厚度将是地球到月亮距离的十倍,也就是2的50次方”。在他看来Facebook的增长空间也存在着类似半导体界摩尔定律那样的物理法则,每年分享量基数乘以二。

而对于没有Facebook,也没有Twitter的中国互联网群体而言,Google+的工具角色,最近似的依旧是腾讯QQ的软件应用矩阵。即便克隆Facebook的人人和开心网也将自己Google+化,还有一直图谋脱离媒体属性的微博,实际上都无法完整的堆叠出Google搜索大厦上的诸多信息工具角色。更关键的,面对中国互联网土壤生态性的鸿沟,在Facebook和Twitter所停留的社交关系层面,只会加深语言地缘环境要素的距离,那么在Google+所推崇的社交信息效率算法背景下,这种信息生产力上的方法论,或者理解为马克·扎克伯格提出的分享量定律,只能让距离越来越遥远。

2011-06-27

将Symbian平台后续的软件开发工作转给第三方软件外包与咨询公司Accenture,3000名诺基亚内部工程师转换加入到Accenture,继续从事Symbian平台的开放,除了这3000名工程师,2012年底前诺基亚还计划全球再裁员4000人。投靠微软Windows Phone7系统后的首款Sea Ray智能手机,最早也要等到2011年末才能上市。加之诺基亚下调了第二季度销售预期,6月份股价曾经一度跌到了4.03欧元,市值缩水到只有155亿欧元的水平。已经持续低迷的诺基亚,即便依旧拥有全球手机市场接近25%的头号份额,但是似乎尚处于内部调整的蛰伏状态,至少在2011年上半年,外界市场对于诺基亚的定义只有下滑和迷茫,尤其是被苹果iPhone和各类Android扰乱的智能手机市场,至少在微软扶持的WP7智能手机能说服全球市场之前,诺基亚依旧只能依靠N8和E7等高端Symbian手机苦苦支撑。而6月21日开幕的亚洲通讯展,诺基亚似乎试图让所有悲观论者看到了一点点希望。

事实上在亚洲通讯展开幕之前,通信业分析师们都在寻找诺基亚WP7手机的细节,谁也没有想到诺基亚会公开暗中开发已久的N9,一款MeeGo手机。“我们一直在延续Symbian系统和探索微软WP7系统之外,保持着对MeeGo的期待”,诺基亚首席执行官史蒂芬·埃洛普(Stephen Elop)在N9发布后的采访中说道:“N9集成了很多诺基亚的创新探索,聚碳酸脂的外壳非常耐磨,没有物理按钮工业设计,只需有滑动操作的用户界面体验。N9的诸多特色也将会出现在诺基亚未来的其他新智能手机上。”

MeeGo的N9身份,之所以有些出乎预料,很大程度上在于诺基亚内部对于MeeGo,这套曾经被诺基亚寄予厚望的智能操作系统的态度。在史蒂芬·埃洛普去年底从微软突然空投诺基亚之前,MeeGo曾经是诺基亚联手英特尔的战略要害,被视作诺基亚对抗苹果iPhone唯一的希望。在史蒂芬·埃洛普将诺基亚的未来系统押注于微软WP系统之后,诺基亚传统的Symbian系统注定将走入延长寿命的挖潜模式,而MeeGo的前景却一直飘忽不定。埃洛普在上任不久后曾经在内部会议上推演MeeGo,在白色画板上以不同颜色标注开发进度,以及存在的Bug问题,但很快白板变成了彩色板,按照当时的开发步调,MeeGo在诺基亚的前途并不乐观。甚至在《商业周刊》的调查报道中,提到了2014年才完工三台基于MeeGo系统的不同手机。

很明显在亚洲通讯展上空投N9之前,诺基亚没少为MeeGo系统的前途散烟雾弹。更关键在于N9的硬件设计,与2011年2月巴塞罗纳通信展后出现的诺基亚版WP7手机照片,颇为相像,只是N9采用德州仪器的A8处理器,而WP7偏好高通的Snapdragon芯片。针对MeeGo版N9同磨刀霍霍的微软WP7系统之间存在何种关系,诺基亚首席执行官史蒂芬·埃洛普在亚洲通讯展现场回答道:“在低端市场我们拥有多个版本的Symbian系统,同时还有了MeeGo,对于应用开发者而言,这些系统可以利用Qt开发工具作为统一的平台,随着诺基亚同微软合作的机身,在智能手机领域,我们依旧会以微软的Windows Phone 7作为关键平台。”

MeeGo和微软WP7之间的轻重缓急,并没有改变,作为史蒂芬·埃洛普接管诺基亚前的开发管理团队遗产,之所以MeeGo系统的N9优先发布,很大程度上可以将其视作诺基亚WP7手机的开路先锋,在没有物理按键和滑动卡纸的用户界面设计上,N9可以为WP7手机收获诸多高效的用户反馈意见。另一个要素在于N9所坚持的Qt开发生态,一种可以让开发者轻易将自己的应用移植到诺基亚其他操作系统上的代码体系,至少N9现在的工程样机,已经可以正常运行诸多为Symbian平台开发的互联网应用了。而对于苦等诺基亚自己的WP7手机出炉,以及围绕微软Windows Phone作为平台构建开发生态系统的史蒂芬·埃洛普而言,N9和Qt等等已有的技术尝试,都是在为构筑苹果iOS和Google Android之外,诺基亚的第三套生态系统作准备。

第三个生态系统,史蒂芬·埃洛普在2011年2月同微软宣布结盟时,曾经一再强调这个概念,当时他在接受采访时表白道:“我们寄希望于微软的Windows Phone操作系统,以及搜索和广告服务在内的一系列微软移动互联网服务,微软需要诺基亚的移动设备硬件设计能力,以及诺基亚在地图和导航领域的服务,双方组合出一套移动生态体系。随着移动行业正在进行的变革,吸引开发者创建丰富应用,建立第三道生态系统的机会正在降临。”在N9掀起MeeGo系统的盖头之后,摆在埃洛普真正的难题,不再是能否创建一套匹敌iPhone的用户界面系统,也不再是工程设计学上保持诺基亚皮实耐磨传统的同时平衡触摸屏幕质感。而是如何真正构筑诺基亚和微软都梦寐已久的第三道生态系统,毕竟这套生态系统依旧打算围绕微软Windows Phone操作系统构筑,可MeeGo身份的N9,依旧盘踞于诺基亚原有的Qt开发生态,下一步需要决断,诺基亚的Qt到底同所谓的第三道生态系统有多少关联。毕竟MeeGo的原始血统来自开放源代码的Linux,而Android则是Linux的另一支嫡出。

2011-05-03

导言:经纬度化的地理信息,对于移动互联网和智能手机而言,越来越成为其有别于传统互联网和传统电脑化信息生活,最具独特性的机会要素。

“在街头如果想喝咖啡,只需要通过星巴克在美国七个城市推出的Mobile Pour移动应用软件,确定自己的地理坐标信息,很快会有最近的星巴克店做出反应,站着别动,我们将在每平方英里范围内安排两位咖啡配送大师,热咖啡将会直接送到你手上。”这是4月1日星巴克官方网站上的一条新服务说明,并且煞有其事的制作了动态视频说明。尽管星巴克在发布时间和发布者身份上极力暗示愚人节色彩,但依旧很多人信以为真,甚至在4月第二周还有人在Twitter和微博上传递。为什么那些对移动互联网潮流熟识的人,依旧会选择相信这个星巴克的愚人节应用呢?

自从2009年3月,Foursquare,这个以地理坐标签到作为卖点的移动互联网应用推出之后,短短两年时间,全球已经有750万人在玩地理位置服务应用了。在2011年2月的超级碗橄榄球赛上,Foursquare尝试与NFL职业橄榄球联盟合作,只要在超级碗比赛现场签到就可以获得三个特定的数字徽章,凭借这些徽章直接在NFLshop上购物就能享受20%折扣,之后Foursquare再从NFL销售额中分得返利分成。基于手机信号发射基站和GPS组合的地理坐标数据,正在成为智能手机挥霍移动互联网带宽的新宠。按照Foursquare创始人丹尼斯·克劳里(Dennis Crowley)的说法,“与笔记本电脑为王的传统互联网相比,智能手机最大的不同就在于高移动性,不可能携带电脑随时打开的新玩法,都是移动互联网的独特机会,而地理位置服务无疑是最容易被广泛接受的新玩法。”

很快Facebook就意识到了地理位置服务的机会,开发了类似的Facebook Places,前后脚又涌现出了Gowalla、schmap、yelp等类似应用,甚至国内也迅速出现了街旁、切客、嘀咕等十余个类Foursquare应用。在传统基于社交网络的签到模式之外,地理信息服务迅速派生出结合团购的折扣券、弱连接陌生社交下的隐私分享,以及强调游戏属性的位置寻宝等方向。地利信息的思路正在移动互联网浪潮下迅速变异,甚至已经拥有200万狂热粉丝的Instagram,这种手机照片分享系统,也脱胎自地利位置要素。Instagram创始人Kevin Systrom在谈到早期开发雏形时说道:“我们本来想开发地理位置服务软件Burbn,但是开发完成时,我们发现功能太多了,反倒让用户失去了体验焦点,最终我们只保留下照片的特质,因为移动化的照片分享,一样可以让Instagram成为一套用户创造数据的社交平台,地理坐标信息将成为照片分享的空间要素,并且可以满足移动互联网的商业宣传需求。”正如同《连线》在讨论移动互联网虚拟环境下的物理空间映射时讨论的那样:“地理信息服务带来的是一种生活经历的改变,也许这种技术趋势本身并不能独立产生变革,但是伴随使用者的行为方式,每个人制造的信息波澜被全天候的赋予空间物理坐标。”

而在Foursquare这种将虚拟空间落地化的套路之外,将虚拟与现实环境混合在一起的扩增实境方式,让移动互联网与现实环境的组合更多元。比利时的啤酒巨头Stella Artois就进行了一场结合地理位置和扩展实境的尝试,只要开启智能手机的摄像头拍摄下街道,就可以显示距离用户最近的酒吧,沿路在找寻酒吧的过程中,后台服务器还会在以箭头符号的提示行进路线。实际上拍摄街道并不能识别地图,而是在拍摄过程中直接调用了地理信息,并且将虚拟化的数据指引,同现实下的拍照进行了虚拟组合。越来越多的扩增实境被引入到商业噱头的营销活动中,日本流行的iButterfly,将Foursquare的徽章模式变种成彩色蝴蝶,每次拍照同时地理信息打点的时候,都会扩增实境成抽象色彩的蝴蝶图案,并且可以凭借这些蝴蝶图案换取现实购物消费的折扣券。而宝马Mini的扩增实境尝试更离谱,他们在瑞典创造了一辆虚拟的Mini车,只要参与者走到虚拟Mini车边50米,就可以暂时得到这部车,而其他人在50米内同样还有机会可以把车抢走,假如谁能保管Mini一周,就可以获得一辆真实的Mini车。这场以地理信息服务作为后台技术基础的扩增实境游戏,一度引起数千人的街头追逐。

更多的移动手机游戏开发者,早已对扩增实境的玩法,跃跃欲试,正如同ARCchart研究机构针对高通公司扩增实境开发工具的分析那样:“到2015年,拥有扩增实境能力的智能手机将达到16亿部,相关地理信息应用程序至少能创造出22亿美元的收入。三维显示、交互界面和多传感的多媒体组合,将让地理信息从单纯的扩增二维实境,向多维度延伸。最终让虚拟对象与真实环境融合,创造出一种新表达方式移动互联网体验。”

在Foursquare和Instagram之后,3月24日突然冒出来的Color,更是将这种地理坐标思维肆意腾挪到了社交关系的层面。不仅仅是因为这个移动照片分享应用还没上线,就拿到了以红杉资本为首的4100万美元风险投资,更是因为看似漫不经心的拍照公开分享体系,实际上利用地理位置信息,创造出一种以100英尺作为弱连接距离的弹性社交关系。每个地理位置下手机拍摄的照片,都将成为社交关系的物理定义,每当Color侦测到陌生人的靠近,或者同一个地理信息坐标下有类似拍照动作,这些人之间的关系距离都会重新计算,而那些在手机通讯录的真实关系,也会Color算法的一部分,并且随时被这种地理亲缘关系所弹性处理。“Color肯定会涉及隐私猜忌,但是正是这种偷窥心理,才是我们真实世界的真实关系之一”,Technology Business Research分析师Ezra Gottheil评论道:“Facebook化的社交关系体系有自己的局限,尤其是跟陌生人之间的弱连接关系,根本无法被虚拟化还原,而Color的意义恰恰在于这种擦肩而过的价值。”尽管Color上线之初引来不少猜疑,甚至因为缺少前期种子用户的培养,造成初期体验者根本找不到弹性关系人,但是这并不能妨碍地理坐标辅佐移动互联网创造出“另一种Facebook”。

2011-04-22

导言:每次Macworld苹果大会和WWDC开发者大会,史蒂夫·乔布斯布道式的演讲,可以很快在YouTube上找到视频,但是只有亲临现场才会知道更多真相。从2006年第一次参加Macworld到2010年的WWDC,在舞台第一排,我看到了史蒂夫·伍兹尼亚克,苹果的另一位创始人,还有硅谷风险投资教父约翰·杜尔和软银金主孙正义,Google首席执行官埃里克·施密特带着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还有YouTube创始人查德·赫尔利和陈士骏;而Facebook的马克·扎克伯格,一直在座位上等乔布斯来问候自己。史蒂夫·乔布斯掌控下的苹果,充满了硅谷情绪,代表了发端于70年代的硅谷传统,更见证了一代代硅谷新锐的老去。而此刻病中的乔布斯已经56岁,苹果公司35岁。

市值第二和生态圈思维

从相当于现在每股3.34美元到352.12美元,自从1997年7月吉尔·阿梅里奥让位于史蒂夫·乔布斯,到2011年3月2日养病的乔布斯在演讲舞台上展示iPad2,苹果股价在13年8个月的时间里,翻了105倍。其市值已经达到了惊人的3300亿美元,仅次于全球市值头号巨头埃克森美孚,早已经将微软的2300亿美元和Google的1970亿美元甩在了身后。要知道2000年的时候,微软保有2500亿美元市值时,苹果才值61亿美元,即便2005年这个数字对比也只是2100亿和450亿美元。

更可怕的在于,苹果有些近乎守财奴风格的现金储备。2010年第四季度财报透露出来的数字,苹果当时现金储备已经达到了597亿美元,同上一个财季相比,3个月时间就增长了87亿美元。除了购买了少数国债和几笔千万美元级别的小额度收购,苹果的600亿美元现金几乎都躺在银行吃利息,更别提定期派发股息或者回购股票了,以至于苹果公司首席财务官彼得·奥本海默被华尔街视作硅谷财务保守主义的怪胎,这恰恰与乔布斯一贯的个人理财思路一致。正如同Creative Strategies分析师提姆·巴贾林调侃的那样:“乔布斯90年代运营NeXT和Pixar时,资金一直紧巴巴的,1997年乔布斯回归苹果之后,靠从微软那半投资半友情的方式获得1.5亿美元,才扭转了苹果的财务危机,所以今日苹果财务文化习惯上了过于审慎的清教徒做派。”

而除了商业财富上的持续增值和封闭化的保守财务态度外,乔布斯在回归苹果后的这些年间,最重要的成就,还是在于以iPod音乐播放器作为楔子,彻底重新梳理了被Napster等分享工具破坏的全球数字音乐市场。不只在于2000天时间就让iPod音乐播放器累计销售量突破1.1亿部,也不在于4年内iOS设备累计卖掉了1.2亿部,关键在于全球音乐销售体系的生态系统被重写。苦于盗版问题的全球唱片业巨头们,被iPod的DRM拷贝限制和乔布斯的0.99美元单曲定价所怂恿。早在2010年2月,iTunes音乐商店的歌曲下载量就超过了100亿首,在此之前的2008年,iTunes音乐商店就超过了沃尔玛,成为全球最大的音乐产品销售渠道。“每首0.99欧元的歌曲,环球唱片只得到0.7欧元,作为数字发行渠道的苹果,直接拿走了0.29欧元,这个一刀切的商业分成比例,让苹果得到了太多好处。而iTunes和iPod的强势地位,甚至让我们无法尝试新歌和老歌区别定价体系。”从维旺迪集团首席执行官让-伯纳德·勒维(Jean- Bernard Levy)向路透社的倾诉抱怨中,我们不难看出苹果为音乐界创造出了怎么一套商业生态环境。

iPod搭配iTunes音乐商店,以苹果独有的硬件产品配合苹果软件平台,重心落于销售硬件,同时拿数字发行分成来稀释娱乐内容制造者,再通过硬件改良性升级和控制软件平台管理习惯,进而牢牢控制数字音乐生态圈主导权。iPod的流行,最终不仅仅是以海量iPod存储介质,挤对了索尼Walkman的CD介质,同时也挤对了三星Yepp和微软Zune等MP3播放器,更是改变了全球年轻一代聆听音乐的欣赏态度,以及数字音乐工业生产者们的创作动力。

随着iPod开始可以播放视频内容,以及此后机顶盒思维的iTV,苹果试图再次复制iTunes音乐生态体系,可惜电视制片和好莱坞一直对数字化保持警惕,生怕自己重蹈唱片制作界的覆辙,于是乔布斯一直很克制地暂缓视频生态圈构建,甚至私下将iTV定义为苹果的业余爱好。再之后是iPhone的爆发性崛起,移动互联网设备上的第三方应用软件,促成了苹果努力构筑的第三套生态体系。在苹果应用软件商店开张的2年零49天后,第三方软件数量已经超过了25万,APP商店下载量已经超过70亿次。全球的独立程序员和软件小作坊,都是看中了苹果开出的三七开分成比例,而所有程序编写必须依赖苹果的SDK开发程序,还得通过苹果的审核检查。这种商业生态体系的关系平衡,几乎跟iPod引导数字音乐潮流时如出一辙,以iPhone和iPad为硬件平台的应用软件内容补充。此后出现的iBooks应用软件,又无形中促成了对抗亚马逊的电子图书分成生态,还有不温不火的应用软件广告植入iAD。甚至传统苹果Mac电脑软件,也随着新一代Macbook Air的发布,被重整成了在线化的苹果Mac软件销售平台。

iTunes原点和小众立场

“逼迫Palm最终出 售给惠普,并不是Palm的董事会,而是苹果iTunes。”DaringFireball的约翰·格鲁伯曾经将iTunes定义为Palm终结者,因为Palm公司苦心研发WebOS系统,利用iTunes外挂程序API接口,可以让Palm Pre手机利用苹果iTunes实现同步管理,Palm Pre可以与iPhone平起平坐,并且不再受限于苹果为音乐商店套上的DRM版权保护枷锁。这几乎等同于向苹果宣战,从来没有苹果自己以外的设备可以连接iTunes。整个2009年6月,iTunes开发团队都不允许休假,程序员们迅速找到了被Palm利用的API,并且通过软件升级的方式加以封堵,更在此后修改了iTunes使用协议的支持档案,明确iTunes不支持任何非苹果生产的数字媒体播放器。为何苹果如此紧张呢?iTunes全球下载量超过70亿次,管理着2.5亿台苹果手持设备,iPod、iPhone和iPad这三种手持设备,以及音乐软件商店、APP应用软件商店、iBooks图书市场,苹果在Mac电脑以外的所有生态链条,都是依靠iTunes软件作为核心连接者。iTunes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音乐播放器或者网络商店,而是苹果嵌入传统电脑世界体内的吸纳器,吸取着全球数字娱乐者的消费资源。

实际上iTunes作为苹果迎合互联网浪潮的商业原点,可以被视作乔布斯1997年回归苹果后的真正崛起源头。iTunes的原形来自2000年初收购的SoundJam Mp,一款Casady & Greene公司开发的苹果系统音乐播放软件,也正是这个时候,乔布斯悄悄启动了iPod的研发。此后iPod之父托尼·法德尔(Tony Fadell)的加入,不仅为苹果带来了iPod构想,更带来了在线音乐销售服务商店的商业生态思维。从数字音乐发端的苹果第二春,有很多偶然因素,但更关键在于乔布斯为苹果灌输的独特商业立场。

对于乔布斯的商业立场,《商业周刊·科技专栏》作家史蒂夫·瓦尔德斯特罗姆的说法最直接:“整个信息产业都认为互联网时代只有开放才可以生存,专利和企业规模是最大的保护伞,而苹果却并不这么想,乔布斯总是喜欢人为设置一些开放的围墙。”火线接口、HFS+磁盘分区格式、30引脚的iPod接口、DRM音乐标签、Plus AAC音频格式、Thunderbolt的高速数据连接,这些只有苹果产品才使用的独特物理连接屏障,构成了苹果自我隔离围墙的基石。这些技术化的商业保护背后,更是一种派生于小众趋向的精英商业主义传统。

之所以乔布斯在1985年8月会被从百事可乐请来的约翰·斯高利挤走,关键在于对苹果董事会而言,乔布斯的所有行为都是违背商业规律的——从不商业结盟,不重视扩大产品品种的覆盖幅度,完全脱离市场定价机制。而在乔布斯被苹果驱逐、转战创立NeXT的时候,乔布斯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那套混合着浓厚技术自恋性的小众商业观念。在一段1991年NeXT公司战术讲解的内部视频中,我们可以看到乔布斯毫不掩饰地表白道:“谁是NeXT的目标顾客,他们为何选择我们,而不是竞争对手的产品?我们进行了细致的客户寻访观察,观察他们的细节。工作站市场老大是SUN,其次是惠普的Apollo,第三名是DEC,还有IBM。工作站市场之外,就是PC和苹果构成的巨大的传统个人电脑市场。工作站用UNIX,很好的开发环境,但是他们不注重用户界面,即使关注界面也做得不好,他们没有好的第三方程序,这些工作站不是让老百姓用的。而个人电脑又太简易。我们NeXT有更好的性能,却一直在工作站和个人电脑间游离。其实工作站市场是两个市场,传统的科学领域和专业工作站,专业工作站需求来自出版业、技术文档出版、医疗、高等教育。而从我们获得的数据和这些年行业感觉判断,1991年专业工作站市场会从4万台增长到10万台,1992年达到30万台。”在1997年重返苹果后,乔布斯实际上完全将NeXT模式直接嫁接到了苹果上,NeXT的操作系统成就了今日的Mac OS和iOS。更重要的是,乔布斯所坚持的小众商业口味,在经历了20世纪末与大商业观念格格不入之后,突然遭遇了互联网普及潮后的“X一代”,遭遇到了对小众个性的集体性身份自我认同,更遭遇到了娱乐信息的个人交换性泛滥。

过于自我的商业模式和有限度地开放技术壁垒之外,重视设计和时刻提防逆向工程也是乔布斯商业本能的重要组成部分。逆向工程的技术破解,一直是苹果非常头疼的问题。微软Xbox游戏机和索尼PSS一直备受逆向工程影响。以售卖游戏拷贝的商业模式很容易被逆向和盗版肢解,而iPod上的下载音乐和iPhone上的第三方付费应用,也不可能避免这个问题。苹果的应对招数颇为老谋深算,屏蔽封杀是堵不过来的,那就让后台软件系统不停地保持升级状态,每次升级都释放出一些新的功能,以此吸引使用者不舍得冒险破解;另一方面则让第三方开发者也参与到这种高频率升级中,最终让那些想破解又保持更新的使用者,处于疲于奔命的状态。

而工程设计一直是乔布斯的“一言堂”,他重返苹果后第一批iMac和G4 Cube,几乎就是在贩卖设计概念。从Pixar艺术设计总监拉夫·埃格尔斯顿到苹果首席设计师乔纳森·伊夫,乔布斯只会提出自己的设计需求,然后不停地否定设计方案,直到满意为止。正如同《连线》杂志评价的那样:“很难准确形容出乔布斯的设计品味,他甚至会拿Cuisinart牌食物加工机或者德国洗衣机作为自己产品设计的评价参照。”在2001年乔布斯参加了一次由风险投资巨头约翰·杜尔组织的私人聚会,参与的还包括亚马逊创始人杰夫·贝索斯,他们被邀请来体验还处于试验阶段的Segway。作为个人独立交通工具的全新构思,Segway充分利用感应器来实现人体姿态的驾驶控制。可乔布斯上来就给Segway的设计师迪安·卡门(Dean Kamen)泼冷水,乔布斯的原话是:“它的外形不够革新,不够优雅,它也感觉不到人性。”可实际上乔布斯对Segway爱不释手,甚至打算投资5000万美元。在他看来这东西之于汽车,就像个人电脑之于大型机,只是拿设计作为托词来给迪安·卡门施加投资压力。尽管后来乔布斯没能投资成,但他还是要求给Segway当免费顾问,并且在2008年把道格·菲尔德(Doug Field)请到苹果当工业设计部门的副总裁。而乔布斯当初对Segway的设计刁难,也让约翰·杜尔延缓了Segway车的发布。杜尔要让乔布斯无话可说,他对贝索斯说:“要让乔布斯看到完美的设计后尿裤子,再发布。”贝索斯回了一句:“是拉在裤子里。”

封闭的全球化

“苹果未来到底要做软件公司还是硬件公司。”这是苹果第三任CEO迈克尔·斯平德勒曾经提出的疑问,因为20世纪90年代初期的个人计算机生态,源自微软和PC兼容机制造商的分工协作。除了SUN和SGI等服务器级别电脑制造商,没有谁敢于同时开发自己的硬件,同时又不授权自己的软件给第三方。而乔布斯重返苹果后之所以能够快速扭亏,恰恰就是受益于这种硬件兼有软件的封闭技术体系。这种封闭的态度不仅仅只体现在苹果的技术态度上,苹果产品的全球化制造流程也充满了封闭色彩。

“设计于库比奇诺,生产于中国。”在每个苹果产品的背后都会蚀刻上这样的铭牌。作为苹果总部所在地的库比奇诺,此时代表的已经不仅仅是苹果对于自我研发设计体系的固守、更浓厚的硅谷身份自恋,而在索尼和诺基亚等全球化消费电子巨头身上,压根儿不会找到这种另类的全球化标记。如果不是2010年富士康公司的跳楼事件,以及iPhone触摸屏擦拭工人的正己烷中毒,苹果的全球化生产依旧云里雾里。不同于惠普和戴尔在全球化代工制造浪潮中的彻底下放态度,苹果一直坚守最谨慎的OEM代工制造方式,从没有采用过包含代工设计的ODM方式,更严控代工过程的保密原则。“OEM和ODM代工方式,最大的不同在电路芯片设计上。ODM更依赖代工制造商,客户只需要明确提出成本预算,采用何种芯片套件完全由代工企业决定,全球一半以上个人电脑都是ODM货色。”

T.Rower Price基金的投资经理戴维·艾斯沃特(David Eiswert)分析道:“苹果一直小心翼翼地管控着代工制造商和核心零件供应链条,广达、鸿海、华硕等代工厂每年都以竞标的方式获得苹果订单,并且苹果一直采用两家以上核心零件供应商的体系,以此分散生产风险。譬如闪存颗粒就分别来自三星和东芝,为了满足第二代iPad,甚至将印刷电路板供应商的数量由原来的3家扩增到了7家。”另一方面,iPhone和应用软件商店开启的第三方开发者生态,实际上也没有摆脱苹果的封闭架构。除了收入分成机制和上线审核的苹果控制权,应用软件商店模式实际上在将全球分散创造力加以汇集,实现着互联网时代的智力代工。

而在乔布斯两次病休的时候,苹果首席运营官蒂姆·库克成为临时接替者,之所以会委任蒂姆·库克,恰恰就是因为他参与构筑了苹果这套封闭的全球化代工。或者按照供应链分析投资机构iSuppli的说法,乔布斯早已制订好商业模式的生态计划,小团队作战的设计研发群体将设想付诸于产品,剩下的事情只是首席运营官蒂姆·库克组织生产,高级副总裁瑞恩·约翰逊去多开苹果商店的问题了。而在苹果前任高级副总裁杰伊·埃利奥特看来:“所有与乔布斯密切共事过的人都知道,他不会放弃对公司或者产品的任何控制权。乔布斯2003年查出胰腺癌,已经过去了8年,苹果现在管理团队的经验储备十分丰富,生产和研发体系又不需要开放给任何合作方,乔布斯用一套以苹果自身为核心的商业体系,构筑出了苹果内部自我循环的生态系统,一套包含独立技术标准和乔布斯设计口味的商业组织。”

技术嗅觉

HBO拍摄的《硅谷海盗》,一直被苹果狂热爱好者津津乐道,因为这部电影并没有掩饰当年苹果Macintosh对施乐图形技术的参考,同时也嘲讽了微软对苹果图形界面的二次模仿。实际上,苹果的技术嗅觉一直很敏锐:从1994年全球第一台QuickTake 100数码相机到1987年全球第一台具备手写能力的个人信息助理Newton,再到派生自Unix的Mac操作系统,以及多点触摸屏幕和重力光线感应器。但是苹果的研发投入一直很拮据,2010财年研发费用占其销售额的2.7%,而诺基亚2010年的研发经费占销售额的10%。苹果2011年的研发经费只有17.8亿美元,甚至还没有诺基亚研发费用的一半。

这无疑与乔布斯的产品实用主义技术风格有关,苹果从来没有像微软和IBM那样在全球布局研发中心,乔布斯的技术哲学更多是小团队的设计攻关,以及核心技术和专利的小额度收购。iTunes前身SoundJam Mp来自并购的Casady & Greene公司,并且为了iTunes对接浏览器,先后还收购了CoverFlow和在线音乐服务商Lala。为了摆脱对Google地图的依赖,苹果又收购了Placebase地图数据库和加拿大互动地图技术公司Poly9,其间还收购了移动广告商Quattro和电子表格软件开发商EditGrid。苹果最近10年披露的最高收购金额只有2.78亿美元。收购了半导体设计公司P.A.Semi,而为了控制iPhone和iPad的整合处理器,此后还购买了A4处理器设计所Intrinsity。苹果公司35年历史上最大额度的收购,依旧是购买乔布斯创立的NeXT,当年的收购金额是4.04亿美元。而从乔布斯私人投资的浏览器云计算编辑平台Aviary,以及瑞典眼动仪公司Tobii,不难揣摸出苹果未来产品的技术焦点。正如同《纽约客》专栏作家约翰·海勒曼在评价苹果时写道的那样:“不像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那样埋头于编程代码,也不像Google创始人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那样精通数学算法,苹果掌门人史蒂夫·乔布斯更像一个热衷于完美主义产品设计的风险投资者,一个沉浸于硅谷氛围下的工业独裁者。前瞻的技术嗅觉和自成体系的商业态度,才是苹果公司创立35年依旧保持活力的根源。”

2011-03-05

导言:现在全球至少存在着近50余家百万用户级的社交网络,但Facebook无疑是最大的,也是最具领先优势的。它代表了发起自6年前的Web2.0浪潮高潮,也代表了笃信机器算法的Google之后,互联网技术向每个以人为个体的身份回归。尽管并不是每个人都想投身毫无保留的社交网络之中,但整个互联网思维方式的变迁,无形中压迫着作为信息个体的每个人,不得不响应社交网络带来的新升级。

主笔:尚进

“距离Facebook的有效访问量全面超越Google还有多远?”在市场研究机构尼尔森公布2011年1月份美国网站访问排名后,这个来自硅谷的集体疑问越发清晰,1356亿次比1536亿次,Facebook正在向Google的头号互联网公司地位靠拢。实际上,互联网流量监测机构Hitwise在2010年底曾经公开数据分析,以在线人口比例计算,Facebook一度以8.93%的访问比例,超越了Google的7.19%。从2009年的3.37亿用户到2010年的5.85亿用户,Facebook的增速让人瞠目结舌。更关键的是,Facebook使用者的高度参与黏度,每个网民平均上网时间中有11%的时长要花在Facebook上,而Google和雅虎的类似数据只有4%。

如果这些技术化的指标数据还不足以展示Facebook在当今全球互联网世界中的地位的话,资本市场给出的融资估值,也能说明一些问题。2010年底,“高盛”联手俄罗斯投资公司数字天空技术对Facebook投资了约5亿美元,一夜间将Facebook的估值推高到了500亿美元。紧接着,2月15日,风险投资机构KPCB砸出了3800万美元,从其他股东手中购买了Facebook股权,估值也水涨船高到了520亿美元。马克·扎克伯格至今也没有公开自己的上市计划,但是Facebook已经拿到的520亿美元天价估值,其蕴含的财务意味深远。6年多前,Google大幅溢价上市的时候,上市首日市值也不过270亿美元,只有当下Facebook的一半多一点。而在2月19日进行的二级市场Facebook股票第10次拍卖会上,Facebook股价被叫价到了每股27美元,估价瞬间飙升到了675亿美元。如果以2011年初实际股价计算,Facebook市值上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全球第三大互联网公司了,仅次于Google和亚马逊,再拍卖融资后超过亚马逊只是时间问题了。而此时Facebook的商业收入,依旧非常简单,几乎全部收入都来自网络广告,eMarketer的分析数据预计Facebook在2010年的网络广告收入接近20亿美元,利润在4亿美元上下,才刚刚勉强实现了盈亏平衡。从纯粹商业收入上看,目前的Facebook还稚嫩得很,全年收入甚至还不如Google在2010财年第四财季的25.4亿美元净利润。那到底是什么因素,让投资界如此押宝式地高估Facebook呢?

造成Facebook高估值的根本动力,源自颠覆过去互联网商业网站结构的沟通方式。一场与电子邮件、与即时聊天、与公共留言板无关的交流关系变革。《时代》周刊在将2010年度人物授予Facebook创立者马克·扎克伯格的时候,自问自答式地做出的评价:“因为它连接了超过5亿人,在虚拟空间构建了他们的社交关系。同时也彻底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更深层次的分析认为,Facebook在重新构筑我们这个世界的沟通连接方式,一种以人作为主体的表达方式。让由每个独立人类个体作为创造源头的互联网环境,从众多机器算法和非对称信息链条关系中解脱出来,重新表现为互联网上的自我,并且以这个自我的现实社会关系,作为信息交互的交集纽带。

牛津大学人类学家罗宾·顿巴(Robin Dunbar)教授在1992年研究计算认为,人类大脑的逻辑和记忆力结构,注定了大脑可以容纳148人的稳定社交关系,按照这个巴顿数的规律,一个社会群组合适的规模大致就是150人,超过这个数字就无法有效地沟通和协作。恰恰社交网络的流行,迎合了巴顿数的生理本能需求,互联网上的交流界面和使用体验,无形中在参照着巴顿数为依据构建社交结构组织,从而规避了传统互联网海量信息筛选机制下的个人信息过载。实际上,我们完全可以将Facebook的崛起视作一种进化,纵观20世纪末开始的全球互联网商业浪潮,一波一波的新浪潮,一直在压迫式地推动着互联网的自我进化。以“雅虎”作为代表的早期互联网模式,实际上一直在恪守编辑者原则,由网络管理员为主体的编辑者,输入和管理信息。但是人力无法满足互联网的机械化本性,于是坚持算法优先,以数学机器方式来管理网络内容的Google,成为雅虎的替代者。可Google这种数学为王的态度,存在着很多生硬的先天弊端,并且无法充分展现出每个互联网民众的自我细节。正是在这种大背景下,Web2.0浪潮在2004年开始悄悄酝酿,尽管Web2.0早期存在着诸多方向性的探索,从Blogger博客社区到YouTube视频分享,从Flickr图片分享到LinkedIn社交网络,但谁也没有想到,Facebook会抓住了社交网络的模式要害,将自己变成了Web2.0的关系入口,以开放API第三方开发接口策略,迅速开启工具化进程,将LinkedIn、MySpace、Friendster、Orkut、Cyworld等众多同时代的社交平台彻底甩在了身后。不破坏的重建,这套早期互联网对传统世界的态度,再一次被Facebook代表的社交网络所复制。

新入口和工具之道

谁还记得“第二人生”,这个曾经在2006年打通虚拟林登币同美元兑换关系的3D虚拟化社交空间,自从2003年投入试验运营后,“第二人生”曾经被视作下一代虚拟现实互联网的概念雏形,IBM的首席执行官彭明盛(Samuel Palmisano)一度迫不及待地想推动围绕“第二人生”建立起一套现实世界的互联网外延,除了那些以3D化身姿态行走于“第二人生”内的网络民众,路透社、戴尔电脑、总统候选人,各种角色都跑到这个3D虚拟化舞台上重演自己在现实世界的社会分工,这个虚拟世界人口在2006年几乎每个月可以保持40%的增长。实际上,与当下全球流行的Facebook比较,不难发现林登实验室在“第二人生”中付诸的种种尝试,充满了社交网络的韵味,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化关系结构,分享协作的虚拟工具,只不过“第二人生”更留于游戏化的界面体验,而不像Facebook那样简易界面的网页化体验。也正是因为过于繁琐的体验,以及过于前卫的表现方式,让“第二人生”没能转化成为大众性的社交网络。实际上,在Facebook走红之前,MySpace和LinkedIn都有机会成为全球社交网络的宠儿,但是MySpace被默多克收购后,越来越偏向独立音乐人的聚合舞台,而全球只有5000万注册用户的LinkedIn,又太保守,始终恪守自己商务社交的白领圈子定位,甚至Facebook创业早期程序员卡罗·白朗(Karel Baloun),被Facebook招聘也是通过LinkedIn的站内短信。

Facebook在2010年底持有的5.85亿用户,已经成为Facebook称霸社交网络的核心筹码,甚至他已经可以拿着这些筹码直接跟Google对抗,争夺打开浏览器之后的那个互联网第一入口。Google很长一段时间承载着信息入口的角色,人们总是试图依靠搜索获得一切信息。正如同那位在《大西洋月刊》抛出“Google是否让我们越变越傻”观点的尼古拉斯·卡尔定义归纳的那样,Google依旧是Web1.0环境下以数据为核心的信息入口,而Facebook代表的Web2.0,信息入口则是以人为出发点。在全球互联网累计网页数量还不够海量的情况下,Google可以依靠独一无二的搜索算法,计算出数据网页之间的关联性,并以此作为筛选原则。但是,当网页和搜索关键点持续爆炸性增长的时候,梳理数据的架构很难再依靠单纯的机器算法解决,尤其是对于个人化的自我信息。Facebook这种以单独行为人个体作为信息分类单位的Web2.0,反倒使信息效率更高,并且可以最大限度地控制社交信息噪音。

Facebook早已经严禁那些以假冒名称和虚构人物作为自我身份的账号注册,这样Facebook很适合作为普通大众的互联网名片,从而为社交网络的自媒体属性和广告偏好选择,提供了无比简化的全球统一界面。更重要的在于Facebook开放的API开发接口,让以往纯粹社交关系体系的自媒体属性,延伸转变成互联网身份管理的基础,越来越多的网站在每个网页下设定Facebook和Twitter按钮,从而让社交体系下独大的Facebook,成为每个互联网用户新的信息入口。第三方的程序开发者,可以在Facebook上嫁接开发自己的工具。延续这种思路,未来的信息工具将只是硬件和底层的驱动程序,只需要保留一个浏览器界面就足够了,只要在线能够连接Facebook,所有的社交关系和常用信息工具,都被集成在了Facebook自己的网页上。正如同2008年马克·扎克伯格提出的互联网操作系统论那样,工具性的Widgets程序让Facebook成为类似微软Windows一样的运算平台,也正是因为看到了Facebook开放开发API的软件工具前景,微软早早就投资了2.4亿美元获取Facebook的1.6%股份。

重写硅谷秩序与社交的地缘边界

“硅谷的秩序正在被重写”,Bessemer Venture风险投资机构合伙人大卫·考恩(David Cowan)如此看待Facebook的作用。“一方面Facebook延续了硅谷技术奇才们的创业精神,另一方面则是对于硅谷前辈们的超越,保持工程师极客做派的文化模式创造。但是Facebook覆盖了太多的用户数据,这将是一种极具破坏力的力量,很多巨头都想跟马克·扎克伯格结盟,但是又担心Facebook重建社交互动互联网环境下,自己被稀释。”实际上,奥巴马2月17日在旧金山组织的科技巨头晚宴上,把生病的乔布斯和马克·扎克伯格安排在自己左右,已经足以解读出谁是硅谷的新宠儿。“Facebook作为互联网新入口的功效,不仅仅是因为Web2.0模式的技术原因。”刚刚拜访Facebook的百姓网创始人王建硕如此说,“比对QQ或者Google,Facebook目前的5亿多用户,也许还不是那么可怕,但是这些用户代表了新的一代互联网人群。在美国,年轻人如果没有自己的Facebook账户,那就如同10年前的商业环境下,你没有电子邮件地址一样。如果社交网络概念早诞生10年,也许Facebook根本活不下去,甚至还不如MySpace和Buzz。Facebook聚合力量的崛起,有偶然性,但也有必然,Facebook耕耘多时的年轻群体文化要素已经发酵,剩下的就是Facebook把自己的核心价值变成互联网工具了。”

从技术脉络上分析,Google同Facebook最大的区别,并不仅仅是对社交关系的态度,关键还在于两者对于网页与网页之间关系的技术态度。Facebook以网页上的“喜爱”按键作为关系选择,而Google的类似按钮则是“连接”。“喜爱”作为连接网页之间关系的机制,无疑将是信息检索更简化,可以形成类似投票机制的多层筛选,而Google以往的机器自动算法,尽管可以搜索整个网络95%以上的信息,但是其中撇除信息噪音的算法优化越来越复杂,信息抓取的实效性也存在时间掣肘。Google已经很清醒地意识到了自己同Facebook在信息技术机制上的异同,从Buzz到Orkut的一系列尝试,暗示着Google不会甘心Facebook对自己的超越。

“不要忽视Facebook等社交关系平台在全球化背景下的多重符号意义。”安东尼奥·瓦格斯在《纽约客》如此评述Facebook的全球效益。实际上,在2010年底,一名叫保罗·巴勒的Facebook实习生,选取了1000万个好友关系作为数据采集样品,将城市权重作为函数,然后把距离相关的好友数量作为变量,从黑色到白色,让色谱同权重挂钩,在全球地图之上勾勒出了全球社交图景。保罗·巴勒解释自己这番行动的初衷时说:“我好奇于在线的社交关系,是否也如同现实世界那样受到地缘和文化因素影响。”实际上,Facebook发端自美国的全球化发展,伴随着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结构,一直保持着病毒式的传递效应。北美和欧洲早已经是Facebook的天下,并没有因为语言和经济因素而断裂。正如《金融时报》对保罗·巴勒的Facebook全球地图解读的那样,Facebook并没有彻底征服亚洲和南美,但却并不代表那里没有自己的社交网络存在,也不代表那里没有Facebook的影响力。日本一直是Facebook的软肋,Facebook在日本总用户量还不到200万,反倒是日本本土的社交网站Mixi和Gree的注册用户都在2000万以上。日本独特的网络文化传统,尤其是对于真实自我的公开表达,对于群体性隐私暴露的谨慎态度,成为Facebook难以逾越的高墙。Facebook在俄罗斯也没有被广泛认可,反倒是俄罗斯互联网巨头DST和Mail.ru,除了牢牢掌握Odnoklassniki和Vkontakte等本土社交网络外,反过来持续大幅投资Facebook。市场调查公司尼尔森的统计认为,Web2.0化的社交网络环境,已经占据了每个人每个月在线总时间的22%,全球网络用户每个月在各种社交网站和分享博客上花费的时间接近1100亿分钟。而巴西人对于社交网络的迷恋,几乎是全球平均数字的3倍,巴西86%的网络使用者每月访问社交网络时长超过5小时。正是因为巴西年轻群体深陷社交网络,让Google旗下社交网站Orkut还能保留最后一块试验田,以试验对抗Facebook的社交武器。

社交姿态与营销战争

“在线社会系统正在加速成长,因为年轻一代从小学起就用电脑交流,他们习惯于这种环境,习惯省略的隐私保护和社交环境下的尔虞我诈。”英国沃尔夫汉普顿大学的迈克·塞沃尔在网络计量学报告中如此写道。尽管众多硅谷诞生的新兴社交网站,尤其是那些打着Web3.0和云计算概念的感知网络,将Facebook视作互联网的新绊脚石,但至少在2011年,社交网络依旧是全球互联网商业活动的核心焦点。不仅是最终网络用户在社交网络中寻找自己的在线新坐标,那些以往只需要特立独行的软件公司,也不得不认同社交环境下的淘金潮。Zynga绝对是社交浪潮下的最大收益者,这个新锐的游戏软件开发商,凭借构建于Facebook和Mixi等社交平台上的第三方游戏,以出 售虚拟游戏物品作为盈利模式,只用了18个月就超越了老牌游戏公司EA的****.7亿美元市值,成为仅次于“暴雪”133亿美元市值之后的全球第二大游戏公司。甚至苹果公司也不得不顺应社交浪潮,为iPod、iPhone和iPad提供连接的iTunes,在升级到10.0版本后,悄悄引入了全新的Ping按钮。要知道iTunes全球拥有1.6亿用户,每天有近3000万iTunes软件始终保持开启状态,以Ping按键来做出自己对一首歌或者一个朋友的点评,无疑能起到近似Facebook“喜爱”按钮一样的功效。

正如同AOL广告总裁杰夫·勒维克所坦白的那样:“Facebook其实开启的是一场营销战争,社交网络平台并不需要亲自贩卖什么,甚至不需要像Google那样的AdWord关键词广告模式,只向寄生于该平台上的商人们收取比例分成就可以了。就像Facebook已经在社交游戏创造出信用币一样。”社交网络将直接进化成消费购物的媒介,衍生出连接信用卡系统的电子支付,将只是时间问题。而作为Ignite Social Media的主席,吉姆·托宾(Jim Tobin)为众多传统商业客户做出的那份社会化媒体市场战略分析报告时,明确涉及到“社会化网络下一步该怎么走”的命题,在他看来,如具备地理信息指针的Foursquare类本地化服务,以及团购网站Groupon为代表的群体力量聚合服务,只是代表了社交关系下强连接和弱连接的不同抉择,根本要素还是每个网络使用者,以哪个社交平台作为自己社会化身份的在线归宿。